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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的时候,天还没有亮。
凌晨四点半,这座南方城市笼罩在一层薄雾里,空气里有潮湿的桂花香。她站在到达口愣了一会儿,然后打开手机叫了一辆车。司机打电话来说五分钟后到,让她在路边等着。
等她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天色开始泛白。她拉着行李箱走在熟悉的路上,经过那棵歪脖子梧桐树,经过那只总爱蹲在花坛上的橘猫。橘猫比从前胖了不少,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,又懒洋洋地睡了过去。
她站在楼下,抬头望向七楼。
窗帘拉得很紧。
电梯坏了,她拖着箱子爬了七层,心跳砰砰的,像是在数她在飞机上的辗转难眠。十六个小时,从墨尔本飞回来,起飞前她在机场的玻璃窗上看着自己的倒影,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年没有回来了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刻,她的手是抖的。
门开了。
屋子里的一切都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玄关的鞋柜上还摆着她的帆布鞋,鞋带一根根散着,像她匆忙离开时解到一半的样子。客厅的茶几上有一盒已经过期的纸巾,她走过去,手指轻轻拂过桌面,却没有想象中的灰尘。
有人来过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走向厨房。灶台上放着一只砂锅,掀开盖子,里面是一锅已经凉透了的莲子汤。莲子颗颗饱满,汤色清亮,像是刚炖好不久。她伸手摸了摸锅壁,凉的。
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字迹潦草却有力:“粥在锅里,记得热了再喝。”
她没有去热粥,而是转身走向卧室。
卧室的门半敞着,她推开门,愣住了。
窗台上多了一只花瓶,花瓶里插着几枝白色的姜花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。窗开着一条缝,晨风从缝隙里挤进来,把姜花的香气吹得满屋子都是。阳光正好打在那些花上,白色的花瓣变得近乎透明。
她站在那里,和那束花面对面,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她擦了擦眼睛,接起来,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是一个她很熟悉的声音,低低的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回来了?”
她说不出话。
那个人也没有追问,只是静静地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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