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度 99 ||
我醒来的时候,隔壁寝室的门还在响。
那种声音我听过太多次了——指甲刮在金属上,一下,一下,像有人用最慢的速度锯木头。三年前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还会数秒,算她还能刮多久。后来不数了。
我躺在高低床的下铺,盯着上铺的床板。老周昨天塞给我的那张字条还攥在手里,被汗浸软了。
“今晚8点,废弃车辆段,有人知道‘茧’的新据点。”
我把字条揉成一团,塞进裤兜。
外面还在刮。
我坐起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术刀。刀柄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,但那道刻痕还在——我导师的名字,磨掉了一半。
我穿上鞋,走到门口,把眼睛凑到门缝上往外看。
走廊里没有人。只有一扇门在轻微地震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侧反复撞击。门上的寝室号是421——三年前住着个外语学院的女生,爱在走廊里大声背单词。
现在她在门后面刮了三年。
我打开门,往楼梯口走。经过421的时候没看它。
楼下的操场上有人在晨练——老周带着几个年轻人在清理杂草,说是要腾出地方种菜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那片被踩实的黄土上,一切都正常得不像末日。
正常得让人想吐。
食堂在后来的几天里被改成了仓库,但后厨的门还开着。我走进去,从案板下面摸出一根擀面杖——实木的,够沉。
掂了掂,放下。
太沉。挥不动。
我又摸了一圈,最后拿了把剔骨刀。刀身窄,轻,开过刃,握在手里刚刚好。
出食堂的时候碰见老周。他看了我手里的刀一眼,没说话,递给我半块压缩饼干。
“晚上那事儿,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自己掂量。我不问你去不去,你也别告诉我。”
我咬了口饼干,没接话。
他走开两步,又回头:“梁川今天一直往B出口看。那边最近不太平,你晚上要是出门,躲着他点。”
我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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