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上午,沉寂已久的高中班群突然发出来一个文件。是高中轮流写的那本班级日志,从开学到高考结束,全部扫描成PDF发群里了。 我本来想着随便划两下,我边想着“这都多少年前的东西了”,一边顺手点开,结果完全没刹住车,直接看了两个多小时。 太吓人了,真的。我本来以为就是些“今天天气晴,班级纪律良好”之类的废话(虽然确实有一些),但更多是能够直接把我拉回到那段记忆里的文字。 我翻到高一某天,那天是我第一次轮到写班级日志,我写道:“下午第二节物理课,全班睡倒一片,只有粉笔砸在黑板上哒哒哒的声音。窗外的蝉吵得人心烦,但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那种烦也挺好的。”我还记得,那时候我还不太适应高中的住宿,前一天没睡好,还跟室友小吵了几句,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,我还在回忆初中的夏天。 高三上学期寒假前夕,那一天的日志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哭脸,底下写:“二模考砸了,晚自习安静得可怕。但放学的时候,XX(物理老师)在讲台上突然说‘回去好好睡,天又不会塌’。差点没绷住。”我没选物理,当时听着其他同学长吁短叹,我就在一边偷乐。 还有高考前三天,那一页的角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锦鲤,旁边挤满了每个人的名字和“加油”。我的名字故意写在那个从初中开始暗恋的男生边上,但现在他已经换了两任女友了。 字迹一天一换,有的工工整整,有的龙飞凤舞到只能猜。班主任偶尔会来两句评语,当天不负责写日志的同学也会来客串一下。有些页面上还有当时不小心蹭上去的墨迹、橡皮擦留下的痕,甚至有一页的角落有个淡淡的、圆圆的印子——我看了好久才想起来,那是谁的水杯放在本子上太久留下的。 现在大学都快毕业了,群里大部分时候都很沉默,突然被这个PDF拽回教室后排,头顶是转个不停的风扇,手边是写不完的卷子。那种感觉特别奇怪,像一脚踩空了,恍惚觉得高中还是昨天的事情。 高中三年,写在纸上也不过是两本不算厚的班级日志,每个人也就轮到十几次。 班主任在群里补了一句:“给你们留个念想,过几年再看又是另一种感受。” 往事只能追忆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