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来自己在22年午睡的时候做的一个梦

赛里木Salim · 发表于昨天 19:54

不知道朋友们有没有做过醒来之后想再睡回去的那种梦
《冰徒》梦里的我就是这个名字，我大概写了个大概，交给ai续写了点，看着还蛮有意思的
一
我是印度的孩子。

我的头发是橙红色的，像被落日点燃的荒草，在风里烧成一簇不灭的焰。母亲生下我就走了，留下来的只有这头颜色反常的毛发，和一句遗言——"带他活下去。"父亲照做了。他把我裹在怀里，从一座城逃到另一座城，从一个名字换成另一个名字。他曾是大祭司，通晓星象与咒语，能召唤巨蛇听令。但他放弃了那一切。他把自己从婆罗门的高座上剥下来，碾碎身份，隐姓埋名，和我一起沉入吠舍的尘土里。
父亲说，活着就好。
那时候我不懂他眼里的疲惫，也不懂他为什么总在深夜对着月亮独坐，用残缺的左眼望向某个我够不到的方向。他的左眼空了，眼眶上覆着一道狰狞的疤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过。我问他疼不疼，他笑，说不疼了，早就忘了。
可他骗我。梦里的我知道。
郡主找到我们的时候，我正在河边的石阶上坐着，剥一颗青芒果。
她的马蹄踏碎了摊贩的竹筐，人群像被刀劈开的海，纷纷退向两侧。她从马上跳下来，华服上缀满金线，手里握着一张弓——那弓的形状诡异至极，三只天鹅头对头地绞在一起，脖颈扭曲成令人不安的弧度，仿佛三具被钉在死前最后一秒的标本。她把弓压下来，抵住我的头顶。弓身冰冷，天鹅的眼睛空洞地瞪着我的额头。
"这就是那个贱种？"
我瘦小，跪在地上，骨头磕着石阶的棱角，动不了。橙红色的头发散了一地，像泼出去的油彩。郡主的侍女们围上来笑，有人扯我的头发，有人踢我的膝盖。
父亲从人群里走出来。
他走得很慢，像一截被风吹了很久的枯木终于等到了燃烧的时刻。他的独眼盯着那张天鹅弓，盯着弓下压着的我。他没有说话。没有求饶。没有下跪。他只是褪下了外袍，露出精瘦的上身——上面全是旧伤，密密麻麻，像写满经文的兽皮。
"你敢？"郡主挑眉。
父亲动了。
那一架打得天地变色。他赤手空拳，对手是十几个持刀的精卫，郡主站在远处冷笑。我看见父亲的血溅在石阶上，和我的橙红色头发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一滩是他的，哪一滩是我的。他的拳头砸碎了一个人的下颌，膝盖顶断了另一个人的肋骨，但刀也砍进了他的肩胛。他踉跄着，始终没有倒下。

父亲准备同归于尽。
他咬破舌尖，念出一个音节——那个音节震得河水倒流，震得天鹅弓上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嘶鸣。天空裂开一道缝，紫色的光涌下来，像被倾倒的墨汁漫过整条河岸。郡主尖叫着后退，精卫们捂住了耳朵，而父亲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就在那一刻，他腾空而起。

我看见了那条蛇。
独眼，巨大，鳞片上刻着古老的咒文。它从紫色的虚无中蜿蜒而出，盘踞在父亲的周身，像一件活的铠甲。父亲站在蛇头上，左眼的疤痕被紫光照得几乎透明，他望着我，丰神俊逸的脸上遍布泪痕——那些泪水是金色的，一滴一滴坠下来，落在我的额头上。
可那条蛇在吞噬自己。
它咬住自己的尾尖，一圈一圈地吞，鳞片剥落，血肉翻卷，白骨从皮囊里一节一节地刺出来。它一边吞一边长，旧的躯体消融，新的骨架延展，最终变成了一条完全由白骨构成的巨蛇。骨架的关节处泛着淡紫色的荧光，像磷火，像星辰。
父亲站在骨蛇之上，俯身向我伸出手。他的手穿过紫色的光雾，穿过倒流的河水，穿过时空与因果，快要触到我的脸。
然后他消失了。
紫色的虚无里只剩下骨蛇，它缓缓盘成一个圆环，头尾相接，永无止境地循环吞食。郡主和精卫不见了，人群不见了，河岸不见了。只剩我，跪在紫色的虚空里，橙红色的头发飘浮起来，像水草，像根须，像无数条伸向记忆深处的手。我参透了整个人生。

画面碎裂又重组。落叶，桥，人群。

一座老旧的石桥横在枯黄的林间，桥面上落满了樟树和梧桐的叶子，踩上去沙沙地响。很多人跪在桥上——我看不清他们的脸，只能看见他们翕动的嘴唇和交叠的双手。他们在祈祷。为谁祈祷？
父亲抱着我。婴儿的我。
我裹在一张褪色的毯子里，呼吸微弱，脸是青紫色的。父亲跪在桥的正中央，仰头望天。他更年轻一些，但左眼已空了，脸上的伤痕还没有那么深，黑色长发披散下来，里面夹着一道一道的白痕，像夜里偷偷落下的霜。

他在流泪。

泪水从他仅剩的右眼里滚落，沿着脸颊的弧度滑进胡茬里。他抱着我，把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，嘴唇翕动着念诵某种古老的祷词。桥上的其他人跟着他念，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潮，推着落叶往桥下飘。
而我——婴儿的我——睁开了眼睛。
我的眼睛里有不属于婴儿的东西。我看见父亲眼角细细的纹路，看见他鬓角那一道最早白掉的头发，看见他紧锁的眉头里藏着的所有疲惫和恐惧。我看见他的一生像一卷摊开的经书铺在我面前：他如何失去左眼，如何从大祭司的高座上跌落，如何抱着我穿过燃烧的城，如何在一座又一座陌生的桥头跪下祈祷。
我伸出婴儿的手，小小的，粉红的，指尖还带着褶皱，够向他的眉心。我想抚平那道紧锁的川字纹，就像过去很多次我在他睡着时偷偷做的那样。
父亲低头了。

他的右眼骤然睁大，泪痕还没干，瞳孔里映出我的脸——一个婴儿的脸，却带着成年的悲悯和了然。他倒吸一口气，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"你——"

他的声音哽在喉间。
我朝他笑。婴儿的笑，干净，无力，却像一束光打进幽暗的桥底。我看见他的嘴唇颤抖起来，右眼里重新蓄满泪水，但这一次，泪光里多了一丝惊惶的欢喜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看我。

后来父亲走了。
骨蛇盘踞在我的王座上，紫色的虚无收缩成一颗珠子，挂在我的颈间。我成了王——橙红色头发的王，独眼大祭司的儿子，从吠舍一路爬上来的那个人。郡主被处决那天，我拿着那张天鹅弓，三颗头颅面对面地绞在一起，我用膝盖把它折断了。弓身裂开的时候，里面涌出一股黑色的烟，散进风里就不见了。

可我始终记得那座桥。

记得落叶覆盖的石阶，记得跪满一地的人群，记得父亲抱着我仰头望天的姿势。记得他少了一只眼睛却依旧丰神俊逸的脸，记得他黑发里一道一道的白痕，记得他想哭又拼命忍住的模样。

我在梦里参透了人生。我知道父亲为了救我死过两回——一回在桥上，一回在河边。可我也知道，他每一次消失之前，都会那样看着我，伸出手，想要够到我的脸。
那条骨蛇还在吞噬自己。首尾相接，永无止境。

就像我和他。

我们吃掉彼此，又成为彼此。他是我的父亲，我的神明，我跪在桥头唯一祈祷过的对象。而我是他的延续，他的尽头，他抱着婴儿流泪时眼底倒映的那一束光。
我的头发是橙红色的。
母亲留给我的只有这一头颜色反常的毛发，和一句遗言。但父亲留给我的，是整场紫色的虚无，是独眼巨蛇的骨架，是一座铺满落叶的桥，是他在虚空里向我伸出的、永远差一寸就能触到我脸的手。
我成了王。
可我仍然跪在那座桥上。婴儿的手，伸向他的眉心。

( ´•̥̥̥ω•̥̥̥` )

我还做过好多有意思的梦，有空了都发出来

(*´∀`)~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