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回 问升沉孙泰命占，感疲倦王标浣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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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曰：见说蚕丛路，崎岖不易行。山从人面起，云傍马头生。芳树笼秦栈，春流绕蜀城。升沉应已定，不必问君平。

列位，这首诗是诗仙李太白为送友人入蜀所作，道是蜀道难行，景物正美，此去不须到市肆之问，寻求严君平先生卜卦也。

且说王标依仗着孙泰背负，回到屋中，直将他放到床上。随后站在床边做侍立状。王标想到自己平常这时也应做饭吃饭。只因上午吃了这壮汉的丹药，腹仍便便。不如就榻翻书，节省体力。

孙泰三两眼看毕王标卧室之陈设，但见一灯、一立方体机械、一小衣柜外，案头堆的是一本厚重的《中华宪政国法典》，及数本法律释义书目。王标手持一个发光方矩，不知是何物。

王标见孙泰双眼盯住自己手中屏幕，于是将古籍署的数位计划细细告知，云手中之物，乃是电子光幕，由古籍署拨给，用以查阅数位古书者也。自己也算是“素患难行乎患难”，别无他好，于箪食瓢饮之馀，阅览古书以为娱乐。看孙泰眼光移向律书，又对孙泰说——

洎洪祯间法政日益弘扬，至祯瑞之后，凡抡才大典，于儒墨百家之中，莫不以明法之科最为上等。宪政院爰据汉例，于祯瑞二年在京城新设中国宪政大学，宪政大学取士甚谨。倘有董子、张汤决狱之材者，一定声闻遐迩，果能由高等教育考试一举中式，借机入校深造数年，待学成后，日致数百千万金不难。甚或草野遗贤，一旦入了宪政大学，犹登汉武之麟阁，李膺之龙门。名位富贵垂手可得也。只是自己短才，所学又非律学，故而数奇不偶。二老虽是务工人员，在世时特买来各本律书，也存个教子勤学之愿。

王标说到此处缄口，似又有泪光点点，将欲出之。想起身前立着个道士，何不起个卜，占个日后中式运气之否泰。就与孙泰说了此意。孙泰道：“起卦筮仪，须择洁净之室，另有蓍椟香炉等物，正心洒扫，乃可命占。如今某虽有蓍椟，室中尚无他物，恐难应验。”王标本想作罢。孙泰又说，另有一简便卜法。即往其卧室拿来三枚孔方，一盂铜盘，凝思会神，默诵祝词，却不摇掷而道：“用此简易之术，功名利禄不可代占。命主只可自学卦法，始能灵验。”

王标无奈道：“我尝思成《两当轩诗注》一部，迄今未做得，易理多么精深莫测，料来自学成才，当合计二三十年时光。现既不能占得，往后也不用再想了。”随即下床道：“坦之兄油汗满身，何不更衣沐浴，澡洗尘垢。”孙泰道：“某虽汗液交滴，灵躯却以纯阳本元，不染纤尘。但冠袍靴袜，贮液尤频，亦需水濯日晞尔。”

王标道：“这有何难。”有意使孙泰当面宽衣解带，由他洗澡时放入洗衣机中。孙泰在山中时，因观内独有其师，平居锻炼精神时，为道服免于濡浸，本不常穿着装束，只缘下山前钦奉师尊口谕，合当整肃仪容，以正法相，乃著此一身服饰。当下毫无避忌，未几缓带卸袍，褪褌脱袜，只见：一体纯粹，两机聪明，三圆四至，五海六通。肌肉隆隆，中虚硕硕，实苍元之秘宝，真紫气之钟灵。王标一时痴迷，不禁出声赞叹。猛然回神，涨红了脸，跑入浴室洗漱不提。孙泰亦回己之卧室，静坐诵经云云。后事如何，下回分解。